吃飯，本是生活中習以為常的所需，卻因為某些調皮的家伙而有了另一層含義。

上至二三十歲的青年，下至十四五歲的少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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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倒也不是童心未泯，而是更為進階的、復雜的、一種渴求關懷的心態。

不管是怎么發生的，只會樂了自己，苦了那個叫你吃飯的人。

“愛會像頭餓狼它嘴巴似其甜，假使和它玩玩它兇相便呈現……”

這自是某首經典的粵語歌，只不過是哼出來的罷了。雖說連歌詞都沒對幾句，哼著也足以解悶消勞。

蘇墨正在廚房中忙活，準備著即將要送去給她的便當。

“嗯……再放一勺玉米，就大功告成了。”

他頗為得意。

蓋上便當盒的一剎那，迎著飄散的香氣，他覺著一陣舒心與享受。看了看手表，已是下午六時。

他不緊不慢地將便當塞進那個老舊的紡線袋，拎起袋子，緩緩走出門外。

一切都是那么的井井有條，一切都在按計劃進行著。

夕陽的耀光反射于手表的玻璃蓋，映出點點光亮。這么想來，給她送飯也有一些時間了。

具體是多久？他說不準，電動車上三位數的里程表也說不出來。

快速路上，染紅了一片天。

耳邊盡是風聲，輪胎與地面摩擦的聲音也不在少數。

一陣轟鳴聲閃過耳畔，黃衣騎士馳騁著駿馬從他身旁呼嘯而過。那馬甲，倒浮起了他的一些回憶：

最開始她坦言要加班的時候，他也為此考慮了許多。

“或許，點外賣是個好選擇呢？”他問她。

“不行，外賣的變數太大，而且吃多了對身體不好。”她拒絕了。

“實在不行的話，公司的食堂也可以。”他又說。

“食堂的話...”她撩起發梢，眼睛往右下角撇，“不大好吃。”

他見她有所隱瞞，便微笑道：“挑食的話，可就不是那個艱苦奮斗的鴨鴨咯。

“才，才沒有挑食呢！”她白了他一眼，“只是，公司的食堂做的菜，沒你的好吃……而已。”說這話的時候，她的臉總會翩起陣陣微紅。

大概正是因為這句話吧，風雨之中他也愿意背起行囊奔赴她所在的公司。

有的時候，日復一日的堅持，其動機就是這么簡單。

大抵是有了成就感吧，他只覺得自己身體內的靈魂又被抽空了些許。

順風而行的那種推背感，也是她所追求的吧？

停好車后，他取下袋子，往公司門口走去。

門衛很快發現了這個俊魁的男人，笑呵呵地迎接道：“喲，今天來送飯了啊。”

“可不是嘛，您老人家每天不是都見得到我來啊？”他也爽快地答道。

“是啊，”門衛阿姨拿起桌上的金屬探測儀，對他進行例行檢查。掃過他的身體時，她又說：“好些年頭了啊，有魄力啊小伙子。”

“也沒到一年吧？”他有些不好意思了。

“反正我在這里已經坐陣五年有余嘍！”她的老斑臉笑起來仍是那么自然。“行了行了，快進去吧，可別讓她等急了！”

待他進去之后，那大媽才后知后覺想到了什么。

“誒？今天不是統一休假嗎？”

或許是勤勞呢？現有的“996”中，加班已是常態。

走到公司大樓，他才覺得一些奇怪。平常在樓下都會有一、兩位招待員，今日怎么無影無蹤了？他沒想那么多，像往常一樣走進了自動屏蔽門。

穿過走廊上電梯，他覺得未免有些太過冷清。仍記得他第一次來的時候，走廊不時跑過幾位業務員，有一位甚至于差點把他撞倒。

說到布洛妮婭，在這家公司摸爬滾打干了幾年，費盡心機終于走上了管理層。當然，能力越大責任越大，工資漲是漲了，上班的時間卻也跟著漲了許多。不然她為什么會出此下策讓他送飯呢？單憑一點欲望說不過去吧？

“叮——咚——17層到了。”

電梯的提示音將他的思緒拉了回來。

出電梯門后，望著空無一人的走廊，他搖了搖頭。

不正常，太不正常了。

難不成，公司今天不用加班？那她理應支會自己一聲才是。

走進了大辦公室，面前的景象讓他不得不懷疑起來。

眾多的工位只余一張空電腦，燈光的電閘已是被拉下，大窗留不住夕陽的光亮，整個房間充斥著灰暗與被他們丟棄的憂傷。

難不成她放了鴿子？唔···最后的一個地方，就是管理辦公室了。

可，她曾說過她寧愿多與員工打交道，也不愿獨坐高堂。既然員工們都走了，那她也應該回到自己本該待的位置了吧？

移步至管理室前，門縫中透出的一點燈光讓他松了一口氣。

看來，她就在里面工作了吧？

這么想著，他輕輕打開了門。本來是敲門待命的，他今日想與她一個驚喜，所以才“劍走編鋒”。

工作緊張，偶爾被嚇也不錯？

然而，沒有他所期望的，她因驚嚇暴起的一哼。有的只是她漫妙的身姿，在那折疊床上小憩的模樣。整體動作幅度不是很大，呼吸聲卻也不小。

“唔……工作太累睡著了啊……”他如此想著。

不得已，他只能先把便當放在她的辦公桌上，隨后輕手輕腳地離開了去。

不料，他剛碰到門把手，只聽得床邊傳來一陣呢喃：

“嗚嗯···蘇···墨···”

“應該……沒醒吧？”他心存一絲僥幸，拉下了門把手。

“你先……別走···”她一個翻身，從床上緩緩爬了起來。

他只能稍事退后，看著大鴨鴨從不怎么舒適的床上醒來。

見她將腳伸進高跟鞋里后，他說：“布洛妮婭，起床了先洗把臉再吃飯吧。”

“哦。”慵懶而敷衍的一句答語，很明顯她今日對便當的熱情大大縮減。

是她剛睡醒神志不清，還是她“醉翁之意不在酒”？他如此想。

趁她還在扎頭發，他先事把便當盒打開，食物的香氣很快遍布了辦公室。

“唔嗯……先···先別打開。”她又一次下了命令。

“怎？”他看向大鴨鴨的方向。

“先過來坐會吧，我有事要和你說。”大鴨鴨揉了揉腥松的睡眼。

“可是，我還要去接希兒。”他解釋著。

“希兒見不到你會自己回來的，她畢竟也不是小孩子了。”她就坐在床沿等著他過來。

他見著布洛妮婭期盼的眼神，有些緊張地入了座。

“話說，你知道今天是你送晚餐給我的多少天了嘛？”她壓低聲音問。

“啊，沒仔細數過……”他犯了難，“興許是半年，還是幾個月？”

“差不多吧，”布洛妮婭似是有些小開心的樣子，“算上今天也有一整年了。”

364天？這個數字讓他有些意外。

原來，時間是真的會無聲無息溜走的啊……

“同時，我還有一個好消息，“布洛妮婭摩挲著他的褲腿，”從今天開始，六點前我都可以下班了。當然，并沒有降職哦。”

“真的？”他感到十分高興，這樣一來她們兩個就可以恢復同桌共進晚餐的關系，而他自己也不用再奔波于兩地之間了。

“嗯，除此之外，布洛妮婭還要好好感謝你呢。”她接著說。

“哎，感謝倒大可不必，都是我應該做的而已。“他笑笑。誰曾想，她直接抓住了他的手，看著他疑惑的眼睛，認真地說道：“不行。布洛妮婭已經想好了，感謝是一定要感謝的。”

他知拗不過，便順著她的話鋒說：“好吧..·布洛妮婭是想感謝我什么呢？”

“看到這張床了嗎？”她左手拍了拍床面，露出微笑來。

“嗯，然后……誒？”他意識到了什么。“布洛妮婭，你該不會是想……”

“蘇墨還是那么懂我呢。”她會心一笑。

“呃……公司還有人嗎？”他有些不安地看向門鎖。

“除了我沒有其他人了，今天公司放假，一個人都沒有。”布洛妮婭說著，又脫下了高跟鞋。

“行吧，可希兒也不能一個人待在家太晚……”他思慮著。

“沒事，什么時候完事，可是取決于蘇墨呢～”她的臉已是反常地泛紅。說著，便貼到了他的身上。“那么，這也算是開胃菜吧？”

夕陽總是會讓人盎然覺得滄桑與無力，因某些東西的散去而留下的空虛，在夕陽的映襯下被無限地放大，最后便有了哀嘆。

“呼···這也算是釋放壓力的好方式吧？”

“布洛妮婭從明天起要好好吃飯。”

“知道了……唔……”

有時候，突發奇想的加班，可以看到旁人不為人知的一面呢？

夜幕降臨，待蘇墨見到那泛黃的樓道燈時，已是七點半有余。

布洛妮婭小心地下了車，小聲埋怨道：“OL制服是真的不好上下車……下次得換件衣服再去騎摩托了。”

“倒是開慢點才算得穩妥。”蘇墨勸道，雖說這樣的話對她而言是油鹽不進。

一進門，蘇墨倒是惴惴然去看電飯煲。果然，還是像先前一樣，只少了那么一點兒，這令他甚是寒心。

“怎么……希兒這孩子總是不好好吃飯呢。”他扶額以愁。

“唉，她不想吃就不吃，沒必要插手那么多。”布洛妮婭倒也嘆氣。

“問題是她吃得這么少，長此以往也不是個好方法...”他搖了搖頭，”不成，還是要和她說清楚。”他騰身離開沙發，朝著希兒的房間走去。

“咚咚——”沉悶的敲門聲。

“誰？”是希兒的詢問聲。

“我，蘇墨。”是他的應答聲。

門被打開了，希兒只見得一張嚴肅的臉望著她。

適才她吃飯完以后，她還是穿著一身JK校服＋白絲襪，一直在好好地寫作業。

是哪里出了差錯嗎？硬要說的話，就是她急忙來開門的時候，忘記穿拖鞋了而已。

而且，艦長哥哥也不至于這么無封建吧？

“艦長，找希兒是有什么事嗎？希兒剛才在寫作業呢。”

“還是進去說吧，艦長哥哥想和你聊聊。”

希兒讓出了一個身位，蘇墨便進了去。在往常，他是絕對不會進入這個房間的，他捻得清隱私的界限。

她自然知道這一點，因此她未免開始有些緊張起來。

蘇墨倒是沒有過多的寒暄與廢話，對著順勢旁坐的希兒直接開門見山：

“希兒，最近吃的飯是不是太少了？”

“沒有啊，這個的話，希兒覺得剛剛好啊。”

“剛剛好····”他當然不信這樣的話，前一周的體檢顯示她一米五二的身高，卻只有二分之一斤的體重，這令他頗為吃驚。他不得不上心于她的飲食問題，這不關注不知道，一盯梢嚇一跳，她的飯量幾乎只有自己的五分之一！在他看來，隱隱覺得這似乎反映出她正像電視上那些健美女孩那般節食而瘦身，別的女孩倒無所謂，而她卻不能這么做！

“這么少的飯量，希兒確定真的飽了嗎？”

希兒十分地不理解，明明自己的飯量自己是知道的，為什么會突然地來這么問她？她迷茫的眼神渙散，說：“艦長哥哥，不要用自己的飯量去對標希兒的飯量啊。”

“艦長也是為了你好啊···而且上次的體檢，你的BMI已經趨近于低標準了。”他有些無語。

“那，先不說體檢吧，就說那個BMI，艦長哥哥真的覺得這是衡量身體指標的唯一標準嘛？”她反問道。

“的確，他對這個指數也有些存疑，畢竟自己自認為是正常的水平，一算出來竟是超重的初一檔……不過，她拿這個來說服他，倒也合理了不少。不得已，他又轉移了話題：

“那希兒的小胳膊小腿，一陣大風吹來就把可愛的希兒吹走嘍。

她聽到這話，一握拳，輕輕地往他的手背上打去。“怎么樣？如果痛的話，說明希兒還是有力量防止被風吹走的吧？”

“嗚嗯···”他想反駁，可那實打實的痛感卻堵住了他的嘴。之后，他又嘗試了幾次引出“少吃有害”這個論點，但不是被她繞暈就是被說得“無以辯者”。

無奈，他只好起身：“唉，艦長哥哥還是才疏學淺，說不過你啊。

“嘻嘻，下次哥哥就不要隨便來煩希兒了哦。”她笑著，在他后面關上了門。

他垂喪著走出房門，布洛妮婭發問：“怎么說？”

“說不過這孩子。”他有些不甘，抬眼看向她的房門。

“那讓我試試吧。”布洛妮婭從沙發上起身，她走到房門前，敲門詢問，門很快被打開，她即便援引進了房間。

他懶得兼不想偷聽，只好一屁股坐在沙發墊上，掏出手機來刷以解悶。

而他并不知道，一場針對于他的陰謀正在十幾米外隔門醞釀。

約摸半小時有余，布洛妮婭從房間中走了出來，一副坦然的樣子。

“搞定了？”他抬起頭。

“那當然，明晚你就可以見到成果了。”布洛妮婭儼然沒把這碼事放在心上。

“嗬，果然，解鈴還需系鈴人啊。”蘇墨伸了個懶腰，愜意地看向她。

“你好歹還是個艦長呢，都做不了系鈴人，你這地位不行啊。”她微笑著。

“得了吧，你和她的關系比我好的多的多，而且，現在的年輕人玩得是越來越花咯。”說完，他又抓起了手機。

窗外的夜色與幕簾看來沒多大區別，但于城市中就不是。有時候，自認為善意的提醒，在別人那兒就變了樣也說不準？

一天的時間在樓道的聲控燈一閃一亮中過去了，倒不如說，這座忙碌的小區唯一能在工作時間看遍日出日落的，也就非聲控燈不可了。

下午4：12，蘇墨回到屋門前。

今天的他好像十分有干勁，買菜歸來的時間比預期少了十八分鐘。在倒米的時候，他先是以之前一貫不變的量盛米，然而他在電飯煲前準備倒米的時候怔住了。

思慮了十幾秒，最后還是回去那米堆前又添了小半份。

“嘛，女孩子終歸還是得補充點營養的。而且布洛妮婭昨天也說希兒樂意改變了。”這是他的心聲。

忙活了許久，當最后一道菜剛剛出鍋時，樓下也傳來了引擎的嗡鳴聲。“應是布洛妮婭接著希兒回來了。”他顧不得去開門招呼，而是去拿碗來盛飯。

稍稍掂量著，給自己盛了一滿碗，布洛妮婭盛了四分之三，希兒的盛了一半有余。雖說是遞減的量，但今日給希兒的量卻是比先前還要多，愈盛他愈汗顏于此：她到底吃得有多么少啊……

擺好碗筷，他就聽到了開門聲與希兒親切的呼喚：“艦長哥哥，我們回來啦。”

“回來了就洗手吃飯吧。”他正好在洗手池前，將剛洗過的手又洗了一次。

“哎，這好像是我和希兒近期第一次同臺吃飯吧。”布洛妮婭放好公文包打趣道。

“可不是，為了這我還忙活了好一陣。”他方才記起自己圍裙沒脫下來。

“啊，對了，蘇墨，你能幫我去拿個快遞嘛？我剛才上來的時候忘記拿了……”布洛妮婭雖說是有求于人，但她說話時使喚人的自然令他詫異。

“呃，不能先吃完飯嗎？”他說實在的也有些餓了。

“這里面有我的工作材料，否則我也不會這么急著要。”她佯嘆道。

“行吧，你們兩個先吃……”帶著點對食物的渴望，他穿好鞋離開了屋。待門關好后，希兒那水靈的雙眼看向她：“布洛妮婭姐姐，計劃一切順利呢。”

“不錯，接下來就按計劃行事吧。”她此刻正慢慢把水送入口中，一副運籌帷幄的樣子。

表面上是三權制衡，實際卻是一致對“外”。

真有意思。

“唔……這幾件也沒有啊...”他查看樓下的收件箱里的幾件積灰的快遞，不解道。

這時，他才想起自一個月前，快遞都移到小區里統一的驛站去了。

“嘖...最近忙瘋了，連這么重要的事都給忘了。”

二十分鐘后，滿頭大汗的他打開了屋門。

“布洛妮婭，驛站沒有你的東西啊。”

“那應該是我估計錯了，讓你白跑一趟，真是抱歉。”她放下筷子說道。

“算了，先不說這個，”他揩了揩額頭上的汗珠，見希兒不在，問道，“希兒怎么樣？吃了多少？”

她拿起斜鄰的一個空碗，“喏，她沒有辜負你的期望。順帶一提，電飯煲剩的那點飯也沒了。”

他頗為吃驚，這希兒的食量是呈指數型增長啊！”

“布洛妮婭應該沒有幫她吃吧？”他肯定是半信半疑，追問道。

“怎么可能，幫她吃了的話，營養在我不在她。”她無語道。

“那，希兒今天做的確實不錯啊。”他微笑道。

“順帶一提，她想等你回來以后幫她輔導作業。”她用大拇指指了指希兒房間的方向。

“輔導作業？他的心不由得一顫，之前的理論課程他都已經忘光了……

有句話說得好，備考前一分鐘出答案，備考后一分鐘一口飯。

“我試試吧。”他惴惴然走近她的房間，叩門，開口：“希兒，我來輔導作業了。”

門過了四五秒這樣子便打開了，希兒很快將他迎了進去。進門之后，她首先說：“希兒今天把艦長哥哥盛的飯都吃完了哦，艦長哥哥不該表揚一下希兒嗎？”她的小臉上滿是喜悅。

“好，好···這樣下去希兒也長得愈來愈漂亮了。”他由衷地覺得希兒改觀了。

“不過呢，希兒話鋒一轉，拉住了他的手，“為了讓希兒變得更漂亮，希兒···還沒有飽，艦長哥哥還有沒有糧食啊……這樣子艦長哥哥就不用擔心希兒的營養問題了，嘻嘻～”

“誒？？！什么，什么糧食？”他頓覺不妙，想離開這個是非之地，卻被在門口的大鴨鴨攔住了。

“蘇墨，這么慌干什么？這也是為了希兒的成長啊。”她露出了邪惡的微笑。

“大鴨鴨你怎么也...”他的聲音因害怕而顫抖，縮到了希兒的床上。

“嘿嘿.··蘇墨···接下來請盡情地，貢獻出你的糧食吧！”二人齊聲說道。

“你們兩個就不能好好吃飯嗎！”隨著一聲暴起，便被壓制下去。

這就是換位思考失敗的例子罷。

生活中，果然還是要看菜吃飯，量體裁衣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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