聽說每個人的夢境只要足夠逼真，就能真切的感受到夢的影響。

白墻青瓦，一派水鄉風景，面前是一條小河。腳下的石磚鐵灰，看上去是無比堅定，凹陷的縫隙有幾團青苔。手中有把油紙傘，青藍色與白色交織、淺棕色傘柄筆直平整。分量很輕，就像只抓住了那傘的影。

在石磚街上漫無目的的走著，左顧右盼，所見似乎有些重復。抬頭望去，天空布滿云朵，只在云的空洞中見到一些藍天。大致是東方，有什么攪動著云朵，云像浪花般翻涌，那東西的尾巴不時向下探出云層。與云幾乎同樣白，只是帶了些金色的花紋。

(資料圖片)

一聲如吟唱般的聲響劃過天際，是鯨。很自然的打開雨傘，舉過頭頂，發現傘上的花紋似乎不是雜亂、隨意的，但又找不到它們排布的章法，只是有些像海浪，傘骨末端像掛了些金色星星，不知覺間翻涌的云到了頭上，降下雨來。

不是什么瓢潑大雨，但也是連綿不絕。盡管鯨已飛去，雨依舊沒停。能在云中模糊看見那鯨的風采。鰭寬而大，看似秀和的扇動，但看云的反應，風一定不小。尾上有金色的光芒，在云層中若隱若現。

像是在找什么人，一回頭，要找的人就出現在了眼前。“請隨我來吧。”青綠的水袖在前面晃了一下，熟練的擰傘柄，傘骨上的星星便泛起了光。

眼一閉一睜，光景就不大一樣，天空淡黃。身著青綠色長裙的女子，面容似乎看不真切，但那纖纖玉指倒是分明。

在無言中有什么默契，一前一后的走，傘一直打在頭頂，手臂也沒有覺得累。不遠處是一座城堡。來到門前一眾人在圍觀著什么。“上位世界的榮光終將回歸，到暴雨過境，我們就能涅槃重生！”一人說道，舞動著手中的手杖。那杖柄金黃、杖頭像是用三片葉攏住一團水。那葉之間的空隙不算小，但那團水似乎還是流動著，不會漏出來。城堡前的水池中出現旋渦，冒出一個銀色的球體。

球表面對稱的分布著尖刺、球內被隔斷成了兩個部分。下半部分無比熟悉，就是那片水鄉風景，只是顛倒過來了。鯨、小雨、房子、小河看得一清二楚。只是那雨滴落在隔斷上，又似乎穿過隔斷來到這一邊，從這一邊的地上冒出來，向上“落下”。

“這是琉璃，能顯示出上位世界與下位世界的樣子。在他手中的是雨杖，能在相當程度上操控琉璃，產生一定改變。”她說道。“大家都知道自從那次變故之后，我們失去了對下位世界的控制。鯨，昔日的伙伴也倒戈相向，我們只能從小雨的縫隙拿控下位世界。”他聲音越加激動，“但琉璃告訴我們，暴雨就會到來，我也會……”

模糊，傘上的光芒在漸漸消失。卻回到了白墻邊，她還在身旁。“小雨離開了，本來想多聽會演講的。現在我們要阻止暴雨，但能改變暴雨的，只有雨杖，所以我們要奪過那根雨杖，明白？”她抬頭看向云層，“我們要去追逐鯨。我之前很喜歡隊長的一句話“暴雨將至，烈火先達，鳳凰浴火，涅槃重生。”

夜晚，鯨睡下了，軟軟地靠在一個小山頭。與她一起爬上小山，鯨就像一片云，伏在山坡上，似乎是從它的體內流出一條小溪。踏在小溪中央，清涼的水在腳上流動。

“只有在鯨創建的水里才能切入上位世界。切記，傘不可離手。”她說，隨機擰動傘把，來到上位世界。

水池上，琉璃靜靜懸浮，上位世界的天好像一直是蒙蒙亮。從地上凝聚出水滴，向上滴落。一時不知道該怎樣使用傘。他拿著雨杖，操控琉璃，從琉璃上方的水珠滑到下端，滴進水池，濺起的水花像一圈利劍成棱狀，指向琉璃的下半部。

她沖上去要奪雨杖，誰料從四周沖出許多衛兵。“繁星無悔。”她小聲說道。只見一道閃光劃過，有些衛兵就倒下了。隨后她與衛兵纏斗。

繞過衛兵來到另一側，摘下傘骨上的一顆星，扔向他，緊接著跑出去，合上傘便刺。他側身一躲，順勢拿雨杖劈來。橫過傘一擋，傘面燃起火。“放棄吧！再有一個時辰，暴雨就會來臨！”他說道，“你身份特殊，現在放棄還能在這過上好日子。”

火悄悄蔓延到整把傘，并不覺得燙手。又上前攻擊，幾乎被盡數擋下。她此時掙脫衛兵，向這邊施個法術，將砸下雨杖擊偏。他便順勢上挑，正中手臂。傘飛出五米遠，捂著手臂，忙去撿，卻覺得腿下越加無力，下一步就會跌倒。她見勢上前拖住他。

但還是回到了小溪。撲在溪水中，濕得透徹。面前沒有雨傘，只有不遠的鯨，靜靜吐息。緩緩上前，摸到鯨，只感到不真切，沒有感覺。一聲驚霆，黑云在天邊鋪灑開來。

靠著鯨坐下，抬頭望著雨云，雨由小變大，近乎像銼刀砸在地上。鯨好像覺察到什么，但沒有反應。“她能成功嗎？”心里想著，輕輕閉上眼，感受身上涼涼濕意。

再睜眼，我猛然坐起，身下是床。并無異樣，只是手感到格外潮濕，抬起手，看了看，并沒有任何液體。窗外，天氣晴朗，也沒有什么青瓦。

想夢一樣虛幻，有有切實的影響。眼前的世界是否還是原本的樣子？

是暴雨已至，還是烈火先達，或是天明夢醒？我已無從得知。

“雨和鯨”，作者niezechuan25，來自深林文學部。來源鏈接：/nzcs-2。 遵循CC BY-SA 授權協議。

截至2023年8月29日，本文章在深林文學部獲得12分，為2023新人競賽榜首冠軍文章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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